黄惠昆   纵横   2008年9期 [~RT4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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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河北省保定市第二师范学校，有两位青年学生：一位是河北省安国县的谷雄一，另一位是河北省乐亭县的王兴纲。他们两人都是1905年4月出生，同庚加乡谊，使他们在学校里互相帮助，亲如兄弟。1923年，在中国革命运动蓬勃发展的影响下，他们广泛地团结同学、老师，带头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反对军阀割据混战的革命活动。 X7;8ks)Q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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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民党高级将领商震于1928年出任河北省政府主席。他在北平德胜门外的黄寺大院创办河北省军事政治学校，并亲自兼任校长。王兴纲在23岁时报考进入了该学校。 *XyjM|P  
　　中共北方局军委张兆丰和范一波两位领导抓住这一有利时机，派遣中共党员谷雄一进入河北省军事政治学校，开展地下党的工作，建立党的组织，发展党员，抓军队工作。 9*p%=}Uqg  
　　谷雄一在河北省军事政治学校担任区队长，他与张兆丰首先介绍王兴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谷雄一和王兴纲紧密配合，在学生中秘密发展党员，很有成效。经过几年的努力，在第一、二期约1000名学生中发展了近百名地下党员，学生毕业后，全部被分配到了商震的部队中任职。 1Xy- s  
　　按照党的指示精神，谷雄一于1931年在华北地区创建和发展革命武装，组织和建立了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四军及河北省西部山区的阜平革命根据地，在华北地区树立了第一面工农武装的旗帜，但因敌人诈降，谷雄一同志英勇牺牲，年仅26岁。 ; `~:g  
　　1931年，商震正式组建第三十二军，自任军长。于是，大部分地下党员都转移到了第三十二军。 Drc)xC  
　　谷雄一牺牲后，第三十二军地下党的工作即由王兴纲领导。他的公开身份是第三十二军军部副官处中尉副官，主管人事。王兴纲办事认真负责，足智多谋，胆大心细而又沉着冷静，任劳任怨而又谦虚谨慎，上下左右的人际关系都搞得很好，深得商震的赏识。利用这些有利条件，王兴纲积极联系同学董哲（地下党员，抗日战争期间任营长，负伤不下火线，壮烈牺牲）、贾耀庭（地下党员，抗美援朝时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九兵团军械处处长，已病故），以及河北军事政治学校第二期同学陈锐霆、王启明等，以同学会的名义，从事地下活动，对上则由王兴纲负责同中共北方局军委单线联系。 RP_jb Q`vG  
　　王兴纲从1931年起在三十二军中从事地下党工作达10年之久。10年中，王兴纲审时度势，坚定、冷静而巧妙地团结商震及其所辖部队，使之将主要力量投入抗日战场，并为发展壮大我党地下组织，为我党积蓄力量，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Ee.+!Oi  
　　1933年3月，日本侵略军攻战热河省后，继续大举进攻。商震的第三十二军进行抵抗，然而1933年5月31日，国民党政府与日本侵略者签订了《塘沽协定》，国民党军队纷纷撤离北平，卫戍北平的任务便落到了商震的第三十二军的肩上。 kGj]64A)  
　　商震部队经常处于抗日战场的第一线，使得商震深感对官兵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并加强训练、提高体力和技术水平之重要，因而举办了通信训练班、汽车驾驶修理训练班、体育训练班、音乐训练班、医务训练班等。 rZn3.pQ  
　　王兴纲根据上级党交给的任务和要求，在通信训练班秘密发展了许多新党员，经过一年的学习，结业后都被分配到三十二军军部及各师、团担任无线电通信技术员，因而许多地下新党员都居于三十二军的重要岗位。 6-NsT-v  
　　商震对于王兴纲的所作所为时有所闻，但他出于对中国共产党的同情和感佩，以至对王兴纲的一些传闻总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有时甚至暗中加以保护，商震不仅对王兴纲是如此，对中共地下组织的活动及其他地下党员亦然，在这段时间，有几件事情是值得特别一提的。 {cQn  
　　第一件事是，王兴纲为了便于同中共北方局军委联系，在北平秘密筹办了一个地下电台，由于走露了风声，被国民党北平行营主任何应钦获悉，何应钦当即给商震写信，指名索要王兴纲。商震委婉地给何应钦写信说：“此事待查清后再向你汇报。”这件棘手的事就这样被商震巧妙应付过去了。 @TGT\p5-K  
　　第二件事是，1936年，王兴纲在河南省开封市开了一家书店，以掩护地下党的活动。此事引起了国民党特务的注意，特务机关要查封书店，抓捕王兴纲。幸好王兴纲闻风及时走避，特务的图谋没有得逞。事后商震对王兴纲说：“你开书店卖书是可以的，但何必要卖那些招惹是非的书刊呢！”王兴纲问商震：“是不是要将书店撤销？”商震回答说：“你可以卖些古典书籍嘛！”于是这件事在商震的庇护下不了了之。 "H>6@_ Z  
　　第三件事是，商震的三十二军总是避开与工农红军对阵。1936年2月，中国人民抗日先锋军从陕北渡过黄河，进入山西，准备开赴河北抗日前线，遭到阎锡山、蒋介石的围追堵截，三十二军也在被调集之列。面对蒋介石的调令，商震感到左右为难。王兴纲当即献策说：“听从调令，见机行事。”听了王兴纲简短的话语，商震马上召开团以上军官会议。在会议上，商震以隐晦的语言说：“将来我们同日本定有恶仗要打，这次奉命调入山西，不必过分认真，要注意保存实力，避免无谓的牺牲和损失。” (6QR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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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共产党提出的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在三十二军中影响很大，广大官兵原本就不愿打内战，加上商震授意，于是，遇到红军，便不予交锋，商震部一四一师七二一团当时正驻扎在红军必经之地，该团一营营长王启明、副营长刘玉昆，均是谷雄一、王兴纲秘密发展的中共地下党员，遇到红军，即故意让开道路，让红军顺利通过。商震所部的一四一师有几百名官兵在地下党员的率领下，携械投奔红军。 Oy8o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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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事变”发生后，南京国民政府中以汪精卫、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主张紧急调兵进攻西安，扩大内战，企图趁机夺取蒋介石的统治权力，进一步同日本妥协。 [N&4|5B6  
　　当时任国民党河南省政府主席兼第三十二军军长的商震，对“西安事变”没有立即明确表态。第二天，他单独召见王兴纲，问道：“事变来得这样突然，许多将领都通电主张讨伐张学良、杨虎成，依你看，我们应该如何处置方为得当呢？” Yf$8*ZDd  
　　王兴纲摸准了商震不赞成打内战的心思，沉思片刻后含蓄地回答说：“按照目前局势，似不宜明确表态。作为军人，以听从上命为宜，到时见机行事。” VIGsIk_t  
　　商震一听王兴纲这话，也就不再说什么。次日，商震奉命参加由何应钦主持召开的紧急军事会议。与会的国民党将领大都主张兴师讨伐，而商震却一言不发。何应钦问商震什么意见，商震只是说：“我听从上命。”会后，商震对身边的人说：“汉卿（张学良）是个急性子，各路将领只顾感情用事，万一内战打起来，只有日本人称心。我是不主张内斗的。” ^;xf-}B-  
　　对“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商震感到十分高兴，并当面赞扬王兴纲在紧要关头，对重大问题给他出了好主意，当了好参谋。 ,d75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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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年1月，商震被任命为国民党洞庭湖区警备司令、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二十集团军总司令。前此，商震已经辞去了第三十二军军长的兼职，于1939年2月由驻地南昌前往湘西桃源上任。 g)|GQa0 A  
　　在商震赴任之前，王兴纲欲向商震辞职。商震诚恳地挽留说：“王副官！你不要看咱们把军队交出去就算完了，比如一棵柳树，砍掉了树冠，以后发出的枝条会更加茂盛，你还是随我一起去湖南吧！”商震的一席话把王兴纲说服了。王兴纲打消了辞职的念头，跟随商震一同到了湘西桃源驻地。 d+ l(!V/)  
　　商震的总部驻地距陶渊明所描述的桃花源仅1公里。当时日本侵略军意在夺取湖南省会长沙，打通粤汉线，而置洞庭湖以西地区相对平静。于是，商震带领第二十集团军总部人员投入到了训练和学习之中，还组建了一个话剧团和妇女宣传队。 DYOIexA_K#  
　　在此期间，中共地下党组织在王兴纲领导下，在商震部队中发展很快，并在话剧团和妇女宣传队中发挥了核心作用。话剧团和妇女宣传队紧紧围绕团结抗日这一主题，演出了许多进步名剧，经常教官兵唱抗日救亡歌曲，在商震部队中影响很大。 \y6n\xK#G)  
　商震对第二十集团军总部及其所属部队中以王兴纲为首的中共地下党的活动，总是不加干预。他对共产党员普遍具有的优良品质一向佩服，对话剧团和由地下党员领导的妇女宣传队的工作和活动，始终表示支持和爱护。有人对商震说：“王兴纲是共产党员”。商震斥责说：“他是共产党也不会坑我啊！”此后也就没有人再提及此事。 V'Zw2I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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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年初，商震赴衡阳接替陈诚出任国民党第六战区司令长官。中校副官王兴纲因中共党员的身份暴露，不能随之前往，商震不得不准其辞职。 .hfpZ`)N  
　　不到半年，第六战区撤销，商震奉调重庆，出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办公厅主任，二级上将，并兼任外事局长。此时，王兴纲已不在商震身边任职，但由党组织派遣，也到了重庆，仍以商震的老关系为依托。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为王兴纲在重庆小龙坎开了一家名为振英的小茶馆作为秘密联络点，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商震从湖南到重庆任职时，随行的人很少，但其总部的妇女宣传队随他到了重庆，队中有4位女同志的地下党员组织关系，就是王兴纲到重庆后亲自交到邓颖超同志手里的。后来妇女宣传队中的不少人都成了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干部。 5ihJc @'0  
　　王兴纲在重庆，叶剑英指定专人与他联系。有时王兴纲也直接同叶剑英联系，汇报、请示工作。叶剑英工作繁忙，一般都是事先约定时间、地点。一次，王兴纲同叶剑英接头时，还闹了一个笑话：那一次，王兴纲如约到重庆两路口花园饭店25号与叶剑英见面。王兴纲按地址敲门时，出来的人问道：“你找谁？”王兴纲说：“我找叶先生。”那人说：“我就姓叶。”王兴纲一看不大对头，扭头就走，那人赶紧挡住说：“你稍等一下，叶剑英马上就来。”那人并自我介绍说：“我是叶希夷。”原来叶挺字希夷，王兴纲过去没有同叶挺见过面，便闹了这个笑话。 Ki?Ko_]p&  
　　尽管王兴纲辞去了商震身边的工作，但他在重庆仍同商震本人及他周围的工作人员常有往来。王兴纲从他们那里得到很多情报。周恩来在重庆时即使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时间直接听取王兴纲的汇报，并且不时说笑。有一天，周恩来听汇报后对王兴纲说了这样一个故事：在一次宴会上，周恩来说他知道商震在辛亥革命时在哈尔滨火车站扔过一个炸弹，炸清朝大臣。商震听了非常高兴，因为在座的有陈诚、白崇禧等许多国民党的高级将领，经周恩来这么一说，凸显了商震的国民党元老身份。这件事从侧面也帮助了对王兴纲开展工作。 ^K~iug|  
　　周恩来还问王兴纲：“有人说商震会英语，但只会说‘Yes’，是吗？”王兴纲回答说：“不是那样。那是有人故意开他的玩笑。其实商震的英语不错，能熟练地掌握和运用，平日学习外语也很努力，他在湘西期间，每天早起盥洗完毕，第一件事就是读英语，并鼓励官兵学外语，为此，专门开设了英、日、俄语3个学习班。” V.P'n)B  
　　另一次，周恩来听汇报时问王兴纲：“商震部队的特务营里有个排长叫任铭世，他是革命先烈孙炳文和老革命家任锐的小儿子。现在任铭世还在不在那里？”王兴纲回答说：“商震部队的特务营正从湖南开拔，很快就会到重庆，编为军委特务团第五营。”周恩来又问：“能不能将任铭世调过来？”王兴纲说：“您跟商震说一说，估计是没有问题的。”过了几天，周恩来就找商震说起这事：“听说你的特务营准备来重庆。我们在特务营有个人叫任铭世，他妈妈任锐很想念他。把任铭世调给我们，可不可以？”商震此时虽已不直接掌管三十二军，但仍然立即表态应允。商震回家后还对他夫人提起此事说：“共产党真厉害呀！我们队伍刚一开动，周恩来就知道了。”他夫人说：“还不是你的好学生王兴纲说的。” v}Pt&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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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兴纲在重庆期间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安排国民党高级将领周思诚一行奔赴延安。 ~`q0#%J?  
　　周思诚曾担任商震部队的参谋长、旅长、师长、教育长等职，官拜陆军中将，是国民党中一位资深的高级将领。他曾长时间在保定军官学校担任高级教官，国民党中的高级将领唐生智、张治中、傅作义、白崇禧、陈诚等，都是他的门生。早在1933年，王兴纲在商震的三十二军军官教导团发展中共地下党员时，就将周思诚列为发展对象。 tAlC 7  
　　1940年7月28日，王兴纲接周恩来电示：“约周思诚、封致平（中校，即封景光）、马骥（商震的第二十集团军总部参谋，即马千里），速到重庆会晤。” K{gEfzo[  
　　在王兴纲的安排下，周思诚一行从湖南省桃源县第二十集团军总部秘密出发，1940年9月6日抵达重庆市。同王兴纲的地下联络站——重庆小龙坎振英茶社取得了联系。9月18日，由王兴纲陪同，周思诚、封致平、马骥前往八路军驻重庆办事处会见周恩来，在场的有叶剑英、边章五等。周恩来伸出双臂说：“欢迎！欢迎！革命的大门对爱国者是敞开的。你们在大后方为革命做了不少工作。我代表党中央、毛主席谢谢你们，欢迎你们。”周恩来同大家紧紧地握手，然后拉着周思诚的手走进客厅，谈笑风生，如叙家常。周恩来还同大家在食堂吃了晚饭。临别时嘱咐说：“到延安工作后，希望各位为我军发挥各自的特长。” pSOV8cV;  
　　1940年11月20日，周思诚、封致平、马骥由重庆顺利地抵达延安，受到毛泽东和朱德的亲切接见，周思诚到延安后，同“延安五老”生活在一起，关系很是融洽。董必武还写诗说：“宁在延安吃红薯，不在南京当中将”，赞扬周思诚到延安参加革命的正义运动。朱总司令亲自将任命周思诚担任中共八路军总参议的任命书当面交给了周思诚。1943年9月，经叶剑英、边章武介绍，毛泽东主席亲自批准，周思诚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bX3_63h  
　　此后，王兴纲在抗日战争中陆续输送往延安的国民党校级以上军官就有10多人。 }n`8w#B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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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兴纲在三十二军担任副官时，商震表面上视王兴纲为学生、幕僚，实际上是把他当做中国共产党的代表看待的，这次王兴纲奉派到重庆，商震对他一如既往优礼有加。然而，王兴纲在重庆的举止言行已经引起了国民党特务机关的密切注意。为了王兴纲的安全，商震劝王兴纲：“你还是赶快离开重庆吧！否则，捅出娄子来，事情就麻烦了。”根据这个情况，周恩来、叶剑英决定：王兴纲返回延安，于是，商震赠予旅费，并派人护送王兴纲离开了重庆。 gNH\w)V  
　　由于国民党的严密封锁，王兴纲未能直接回延安，而是辗转同国民党第十二军一四二师四二五团团长、地下党陈锐霆取得了联系。此后，按照党的指示，王兴纲分别与陈锐霆、王启明两次组织和领导了国民党部队的起义。 ''YG(]_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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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41年4月起，王兴纲结束了长期在国民党统治区隐蔽战线的工作，回到了解放区，他先后担任皖北新四军独立旅参谋长、苏北新四军军部高级参谋等职，1943年，转入延安中共中央党校学习。 L@B4-txe{  
　　在解放战争期间，王兴纲历任晋冀鲁豫中央局联络部和城工部工作组主任、解放军华东军区政治部联络部副部长、华东野战军山东起兵团政治部联络部部长、第三野战军后勤运输部政治委员、华东军区南下纵队参谋长、福建省支前司令部副司令员等职，参加了解放济南的战役、淮海战役，以及渡江作战，特别是在历次重大的战役战斗中，王兴纲领导瓦解敌军、执行宽待俘虏的政策等项工作中，出色地完成了党交给的任务，多次受到嘉奖。 ]/;{O{jX  
　　解放后，王兴纲先后担任福建省交通厅厅长、交通部公路总局副总局长、交通部党组成员、解放军总政治部联络部副部长、中央军委办公厅和国防部办公厅副主任等重要职务。1955年全军实行军衔制，王兴纲被授予少将军衔和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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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7年5月，商震被派往日本担任“同盟国对日本管理委员会”中国代表。商震不再对蒋介石集团抱持幻想，于1949年3月毅然辞去了职务，在日本留居下来。商震身在日本，心系祖国。1974年9月和1975年9月，商震应邀偕夫人两次从日本回国访问，受到周恩来、朱德、叶剑英等中央领导同志的接见和宴请。商震在全国各地会见了许多亲朋故旧，并且单独会晤了王兴纲。当商震了解到，有三位曾在三十二军中工作的中共地下党员被授予少将军衔时，极为兴奋地说：“亲眼看到我当年的学生在新社会、在各自的岗位上，为祖国建功立业，感到由衷地高兴。” 4E_KdHf`  
　　1981年11月，王兴纲被增补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同年8月，76岁的王兴纲经中央军委批准离职休养。1988年7月，中央军委授予他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993年3月18日，王兴纲因病去世，终年88岁。